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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我的家乡南庄

时间:2009-07-21 12:05来源:转载 作者:兰精灵 点击:
问我祖先在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一代代人都在叩问,都在找寻。我曾带着这个叩问几度洪洞,毫无结果。到此,蓦地想起盛唐大诗人崔颢一千三百年间几乎成了绝唱的《黄鹤楼》诗章,“日暮乡关何处是
  问我祖先在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一代代人都在叩问,都在找寻。我曾带着这个叩问几度洪洞,毫无结果。到此,蓦地想起盛唐大诗人崔颢一千三百年间几乎成了绝唱的《黄鹤楼》诗章,“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当然,我不能过于狭窄浅薄地理解诗人在诗中仅仅表达的是对故乡的怀念,“乡关”包含着的仅仅是出生地。那是一个中国历史上强盛的时代,那时的人们在行为和精神上有着极度的解放和自由,至今还让人们羡称为“盛唐时代”。“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那个时代的人们唱着歌在中华大地四处漂游,追寻自身价值的体现,追寻着理想。他们一批批从出生地走出来,到外面的世界里去实现建功立业的雄心。当他们事业胜利时,他们唱着“直挂云帆济沧海”的昂扬之歌。虽然当他们的理想碰壁时,也会提起归隐和家乡,可是,以盛唐人博大的胸襟,他们所吟出的“乡关”决不会只是出生和少小乡音的地方,而是怀着“乡关何处”的家乡之思漂泊在旅途上,寻找着自己的家乡。江山有代谢,人事有更迭,满耳的历史涛声里挥不去的是人对“家乡”的叩问。因为,我对家乡的依恋都是深入骨髓的,人的血管里跃动着家乡的基因,人的灵魂深处时时回响着遥远家乡的呼唤。
  我的家乡位于凤凰山脚下南庄村。凤凰山,取名于势。她没有泰山之雄伟,没有华山之险峻,没有蒿山之高大,没有恒山之壮观,没有衡山之秀丽,但她那展翅凌空腾飞之气势,是其它山岳实实无法比拟的。凤凰山,振抒双翅,左翅伸向天涯海角,右翅直达青藏高原,神首俯视东海,庞尾复盖西北,真可谓展翅东西两万里,怀抱上下五千年,是兰氏家族文明兴盛的象征。多少年来,它庇荫着南庄这块风水宝地,繁衍栖息,源远流长。相传,将军山、桃花源、龙头山,各领千秋竞秀。明朝嘉靖年间,为纪念韩厥将军,凤凰山更名将军山。那时,勤劳、朴实、纯真、智慧的祖先,将韩厥将军的忠、义、仁、勇之美德,视为崇拜的圣神,朝拜、祈祷视为最大的荣耀、幸福和精神寄托。于是,在凤凰山顶兴建了具有古代文化积淀的将军庙。门楼木雕优秀,顶脊飞檐走兽,翘檐六出,翼然若飞,就连内壁上雕着“施雨济世、忠孝节义、鹿鹤同春”等吉祥图,色调皆赤,好一派北国韵味。相传,将军庙建成,香火不断,逢夏“伏水”,朝民无数,旌旗浩荡,鼓乐齐鸣,赤膀挂金,呈供祭品,伏地朝拜,丰登免灾,国泰民安,可见韩将军当时在人们心中垂青崇尚,神灵呈现。说来真神,山顶,马蹄泊水清见底,取之不尽,至今,马蹄泊遗存完好,无水罢了,总归是一种精神寄托。将军是人也罢,是神也罢,暂不去作界定,但他那种炳彪乾坤之美德应该让后人崇尚和敬仰。
  1940年,让中国人负有骄傲的将军庙被欲望和野心如兽性的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烈火焚于一旦,数百年前的将军庙,荡然无存,只有残垣断石,见证着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倒行逆施,导演着“宫阙万间都做了土”的悲剧,而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这亘古不变的真理,岂是一切统治者、侵略者所能左右得了的吗?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唐代诗人孟浩然《与诸子登岘首》佳句道出了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印证着时代的进步,经济的发达,文明的跨越。
  “采菊东篱下”的陶老夫子无论怎么都没有想到,“不足为外人道也”将军山下的世外桃源,如今被飞进飞出的梨民冲破了天机,昔日的桃花源,今天呈现层层梨园,梨花盛开,即是清代诗人王佩钰“十里香风吹不断,万株晴雪绽梨花”的具实与写照。在雪白梨花,粉红果花背景里,令人心动的是这里吃梨长大的梨花哥,果花妹,他们更比长辈聪明能干,勤奋好学,能说会道,不厌其烦地给人们讲述着是如何将好的品种引进来,又将产下的梨果销到国外去,讲述着他们的昨天、今天、明天。
  记不清哪个诗人说过,闻到梨香,就想写诗,看到梨园就有写不完的诗。我是在梨乡长大的,梨乡就是我的家乡。听老人们说,同川梨乡,闻名遐迩,家乡人生活在梨园之中,吃的用的穿的全是梨果树上诞生出来的产品,梨的一颦一笑,时时牵动着梨乡人的每一根神经,所有与梨有关的话题,都会令家乡人心情激动。我从未见过,有哪个民族会对梨如此的痴情,如此的执着,从始至终,一直保持着痴心不改的专注。
  在家乡的字典里,梨的地位是“梨是摇钱树,买粮又买布,儿去上学父摘梨,上学生产两不误”,梨对家乡人受益最深,家乡人对梨的感恩也最重。解放前,土地贫瘠不产粮结下梨又卖不出去,为生计人们狠着心要把梨树刨掉种粮。有一株很古老的大梨树,被人们称为梨王之母,闻到被刨伤心地流下眼泪,于是,人们又去祭祀它,那不是迷信中对梨树的盲目崇拜,而是对梨树寄托一种养育之情。生长在这种环境中的梨民,对梨树是崇敬得很。这情,这精神,在家乡人的心目中是根深蒂固的,甚至已与他们的神经他们的血脉融为一体,一直到今天,这种精神依然保留在家乡的血肉中。
  于是,由梨形成的民风民俗紧紧缠绕着家乡人的一生,常让他们喜笑颜开或泪流满面。梨民们以梨入药,以梨入食,以梨入饮,以梨为礼——梨成了他们的全部,梨成了他们的一切,是这一切成了家乡人独特和梨文化。千百年来,家乡的梨园在不断茁壮,品种繁多,品位优质,远销全国各地和东南亚国家。
  梨清脆祥和的性味熔铸成了家乡人淡泊名利的个性,他们不骄不躁,安于现状,默守着“明窗净几安居好,清菜淡饭滋味长”的格言,一生一世耕作于梨园之中,什么金钱、地位、美色类的东西都与他们无关。许多年来,家乡人的这种个性,就像苏辙诗中所写的一样:“枝枯叶硬天真性,踏遍牛羊未改香”,他们的个性与梨的风格无异,梨园丰收了就丰收了,看重得是人格品德,坚持得是“过光景不得不仔细,请客人不得不奢华”。家乡人好客,走进兰家,你可以吃上可口的酥梨;走进赵家你可以吃上脆甜的红富士;走进温家,你可以吃上清酥的红元帅;走进郝家,你可以吃上蜜甜的秦冠;走过侯家,你可以吃上叫不上名来的新品种。“客至心常热,人走茶不凉”这是家乡人真实的写照。家乡兰、赵、温、郝、侯五姓家族世代和睦相处,究竟相互结缘者几何,未曾考究,却可以这样说,没有一户世代不沾亲的。   这个世界,易逝的东西很多,能永恒的东西却很少,心甘情愿作一株梨的境界却更不易,就像家乡人先择了梨,梨亦选择了家乡人一样,它不仅需要一颗平静而激情的心,更需要一种淡泊而又执著的精神。假如所有的村庄都能和家乡一样,多点“赏心悦目诗书画,”其乐融融的美景,这世间自然人变得“绿染碧水情宜冽,花香满径味更圆”的了。
  早闻家乡有一古堡,是乡民为防范兵匪而筑,依丘面沟,极有气势,四周围墙均以黄土筑成,经过岁月的淘洗,荡存无几,留下的成了断壁残垣。据老人们传说,当年风景妙不可言,登上凤凰山眺望,四周风物尽收眼底,堡外四周沟壑环抱,树木郁郁葱葱,西面有数不清的层层梨园梯田,南面有一望无际的南坪良田,东西缈影青峰,北面与城头村堡对视;堡里人家,绿树成荫,错落有致,民宅瓦舍,四合小院,星罗棋布,炊烟袅袅,鸡鸣风雨,歌声互答,真是一幅诗意的清居图。
  是这么好的田园时光,战争爆发了,成批成批的好儿郎,不眷恋小家,离乡背井,听党召唤,参军参战,为革命出生入死。人们永远都不会忘记:早期革命的先烈和战士,解放战争的先烈和战士,抗日战争的先烈和战士,抗美援朝的先烈和战士,建设时期的先烈和战士。他们这种视死如归、超然境界,让人敬佩不已。人们永远不会忘记,是他们用青春换来了家乡人民的安居乐业,是他们用生命捍卫了国家昌盛、富强,是他们国际主义精神赢得了世界和平。在这里,我再说一句,革命的先烈和战士,我们永远怀念您。因为这是一个民族立于不败之地的传统!因为我们今天、明天依然面临着民族强盛的时代要求!
  家乡的风光在我眼前出现了一幅幅壮观的画图,像一股股清泉使我充满了感激之情,感激清泉的滋润,感激清泉的温暖,感激清泉的豪放,感激清泉的恩典,感激清泉的专一情爱,这源泉远流长的清泉,是乳汁、是血液、是力量、是色彩、是万紫千红的春天和天高云淡的金秋啊。于是,我感到有无边无际的绿叶在清泉中摇曳,我感到有金光四射的麦穗在清泉中成熟,我感到这清泉下的蓬勃火力,就像在不断地积蓄的洪流,我听到矗天而立的涛声了。那瓦屋、田埂、梨园、水渠都在我的心里重叠成灿烂多姿的天地了。
(责任编辑:admin-lj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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